风雨交加的周日是我们约定的聚会。虽然风雨交加,但是每个人仍都兴致勃勃。很多人都是许久未曾谋面了。许久未曾谋面的后果就是许多以前积极的映像变得更积极了,以前消极的映像变得模糊了。于是在事先约定时,大家心情都是磨刀霍霍地。这一切的发生都是起因于小林的出现。小林还未现身这座城市前,小露就已经兴奋地给我发了条短信,告诉我这消息。我很讶异,因为小林自己都没告诉我他马上要来了,这让我备觉冷落。小林来到上海后,聚会的事宜就再次被提上日程。说再次是因为之前已经在小露来到这座城市时被提上过一次日程。那次作为这个城市的“站长”,我觉得自己应该表现点什么。于是我对小露说,咱们大伙搞个聚会吧,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。小露表现出一如既往的豪爽气概,热情地赞成了我的提议。但是在我准备大操大办时,一件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发生了,这是让我没有想到的,也是不愿看到的。但是无可奈何的是,这件事还是猝不及防的发生了,于是已经被提上议事日程的聚会被暂时搁置了一边。历经两个多月,随着小林的到访,这件被下放的提议再次不可避免的摆在桌面。因为上次聚会被取消,有点怀恨的小露这次表现出了更加热情地态度。小露先是给小林去了电话,又给暂时给小林提供住处的小费去了电话,然后是小露的闺蜜小丹去了电话,然后是关系一般的小娟。所有的电话都传达了一个精神:这次要搞个大聚会。最后我的电话也响了。小露除了向我贯彻了她的精神,还向我提出了更高的要求:聚会的格调要高,因为我们都是高格调的人。小露的电话让我很感动,因为她最后一个想起了我,说明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是压轴的。那些跟在小林后面,搁在我前面的人都是些中不溜秋的人物。想到我的压轴地位,我开始努力思考起小露的嘱托: 格调不能低。小露的话言简意赅地让我有点无所适从。到底什么聚会才是高格调的?我思前想后、绞尽脑汁也没有琢磨出个意思。最后我想到一点:高格调不正是低格调的对立面么?只要把低格调的聚会剔除出去,剩下的不就都是高格调了么?想到这里我不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洋洋得意起来。转瞬开始思考低格调的聚会有哪些。作为普通老百姓的后代,我开始努力回忆自己父母逢年过节都搞些什么活动。一般大年夜,我们一家都是三口人团聚在一块,从下午开始,灶头上就不停轮换鸡鸭鱼肉各种食物的器皿。等到晚上七八点,这些食物都逐样摆上桌面。这时候春节联欢晚会该开始了,倪萍、朱军、周涛们脸上抹着喜庆的红韵跳上舞台,开始主持节目。到十二点,人们开始铆足了劲放鞭炮。一边放鞭炮,我们一家一边洗脚。然后在一片如雷声响中我们开始沉沉睡去。醒来后吃几个大汤圆就该收拾收拾串亲戚了。在亲戚家的活动除多了个聚众打牌外大同小异。这就是普通老百姓的聚会。所以首先,上述提到的大吃大喝、看电视、大鸣大放、洗脚、聚众打牌这些活动都属于低格调的内容,这次都要剔除。第一个结论的得出给了我不小的鼓舞。只要把那些平时低俗的人一一列出,再一一列出他们的所作所为并且枪毙,我就能轻而易举地举办一个高格调的人应该拥有的聚会了。我开始发散思维。除了亲戚家人外,在心里努力排查每一个可能的俗人。我发现每当自己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之后,就能轻松的朝着胜利前进。我把同事的名字都写在了纸上。世界上还有比证券公司的人更加低俗么?他们整天只是想着挣钱,把别人的钱变成自己的钱,把自己的钱变成更多的钱,把更多的钱变成更多更多的钱。钱在他们眼里就是人生的一切—当然我是例外。我进这家公司纯粹是个意外,这个定论从我和公司签约到现在一直是成立的。我比他们所有人都看低钱的价值,这不是因为我比他们都有钱,而是因为我他妈不在乎。我不在乎钱,我也不在乎自己。所以我从不努力的为公司工作,不加入他们的小集体,也不参加公司聚会。这让他们对我有了一点小小的看法。他们有时会利用喝水的空隙或者一起坐电梯的时候,委婉的向我提出些忠告:无非是年轻人要对工作积极、要开放些、要多融入团队。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只是希望我变得和他们一样低俗。所以我对这些废话从来都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。到最后他们也拿我没辙了,只好颓然地接受我的行为。现在我把他们的名字一个个写在纸上。老李,喜欢在周末腆着个大肚子在小区的球场打网球。老秦,爱好和一群自称驴友的人爬山涉水。老赵,最喜欢在圆缘园点上一壶最便宜的茶斗地主。老卜的爱好和别人比较不同,自诩品位的他经常陪老婆逛百货商店并且乐得其中。以上诸位的斑斑恶习都是我需要排除的。っづく
评论
请用年轻朋友们的相会作替换
是的 我还是那位司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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